假装我像空气一样存在。

【樓誠】腦洞

嗯,粉紅看到的腦洞,原作者沒找到,也沒吃到相關產出,我知道略喪病,但我好喜歡這個梗啊,於是厚顏無恥自己先寫了,文筆挺渣,希望原梗主人看到不要打我,如果原主人不願意我立馬刪除。請見諒!

一切OOC都屬於我。

明樓看見阿誠的時候對方已經血肉模糊,堪堪掛在那不知沾染了多少冤魂的刑架上,顯得整個人更加消瘦,形銷骨立的樣子,臉上似乎更加棱角分明,卻是一片灰敗神色。從前的阿誠也安靜,但那是一片平靜湖泊,偶爾驚濤駭浪,大部分只是在哪裡注視著魚兒游來游去,然後露出滿足的笑容。現在的阿誠卻像一汪死水。

明樓走過去拿了烙鐵,看著火星在水中炸出火花,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嘴角還帶著笑。

阿誠早沒了睜眼的力氣,低著頭露出一段頸子了,修長如垂死的天鵝,血跡染得雪白衣領一片髒污,阿誠向來是個愛乾淨的,去一趟海軍俱樂部回來都要把白襯衫洗了又洗,西服熨得妥帖又細緻。

以前明樓不厭其煩地看他做這些事情,低著頭,眼裡的光輝被暖色的燈光映著,一點一點如星。

眼前的確有星光閃耀,卻是明樓手裡的烙鐵,那炭變做了灰白色,明樓瞇了眼,一步一步走近。

那閃動著的一點火星像一個邪獰的笑容,明樓眼看著它撲向阿誠的一邊肩膀,他手上用力,“呲啦”一聲響,陰潮的血腥氣里陡然竄起一股烤焦的味道,阿誠整個人像過電一樣顫抖起來,離得近,明樓幾乎聽得見他咬牙的聲音,喉嚨里發出微小低哀的聲音,幾不可聞。

明樓搖了搖頭,口裡嘖嘖作聲,手裡更加使上了勁,他覺得自己手抖得不像話,想穩住它,想讓它離開阿誠的身體,想逃離眼前的一切。

然而他卻清楚看見阿誠的臉,蒼白而沒有神采,唇上留著幾道傷口,想怕是為了忍痛自己咬破的,血跡斑斑的也不曾擦掉,哪裡看得出以前的影子。

明樓心裡狠狠一痛。

後面汪曼春嘆了口氣,站起來的時候高靴踩得格外響,語氣有點像撒嬌“師哥你也真下得去手!”

明樓哼了一聲,隨手將烙鐵扔回了炭火中,滋滋的聲音漸漸停息了。他從汪曼春的手裡接過噴了香水的手絹,慢條斯理地擦了手“我早說過,敢背叛我的人,我不會讓他好過。”

那邊阿誠再度暈了過去,卻似乎仍然保持著一點清明意識,努力抬頭望了一眼,明樓背對著他,並沒有看到。

他又和汪曼春扯了些閒話,無非是感歎抗日分子膽大妄為,自己多年來養虎遺患等等。

心裡想著的卻是,位置大約沒錯,阿誠肩膀的槍傷被蓋住了。

汪曼春卻還不滿足,她對阿誠那點芥蒂並不足道,可明樓這次回來后對她若即若離,反而讓她異常敏感,師哥果真不心疼麼?

“師哥,你看他嘴這麼硬,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呀。”汪曼春沖他皺眉,有點難過。

明樓本來已扣好了一邊袖釦,聽她這麼說卻又停住了。

汪曼春對他有所懷疑了。

他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嘴上卻是笑著“他去過幾天軍事學校,那裡教得多,熬刑也有的。”

明樓又在歎氣“以前學過審訊,沒想到第一個用在他身上。”語氣里竟有點可惜。

汪曼春笑著望他“師哥心裡也覺得可惜嗎??”

明樓搖搖頭,不置可否,又挽了袖子,他用手去捏阿誠的下巴勁用得有點大,阿誠卻沒多少反應,看向他的眼神一片灰暗,似乎沒多少感情。

“阿誠,我勸你早點說實話,上線是誰,怎麼聯絡?別讓汪處長為難。”

阿誠嘴唇乾得厲害,動了幾下還是沒能說出話來,明樓伸了手,立刻有人遞過來,明樓卻差點沒接住,竟然是一盆水,裡面漂著點冰碴子,鑽石一樣亮晶晶的。

這話是阿誠說的,巴黎的冬天很冷,熱水又難弄到,兩人早起唸書怕遲到,晚上總放半盆水在床頭,第二天加點熱水,雖然有點溫度卻仍然冒著冷氣兒,他捂著阿誠的手說,以後別那麼見外,有我的一口就有你的一碗。

一盆水兜頭淋了下去,阿誠整個人像被拆散了一樣,再也忍不住,大口呼吸著,牙齒碰撞發出格格的聲音,肩膀上剛被燙傷,這一澆下去痛得幾乎連神經都要斷了,滿臉滿身的水,狼狽不堪,有血水沿著臉頰流下來,不知道是哪裡的傷口。

後面汪曼春焦灼地在地上磕著鞋跟,明樓很耐心地等著。

阿誠緩了半天,那疼痛似乎已經麻木了,說話聲音卻是顫抖個不停“是……”他臉上很少見那種戲謔和嘲笑的神色,阿誠一向忠厚得過分。

“是……大哥,是……明長官。”

那聲音仿佛裹挾了所有的恨意,鋪天蓋地而來讓明樓如墜冰窟。

明樓有點失神,他揚起了手,走近阿誠,近到能數清對方的睫毛,那雙眼睛似乎沒什麼神采,焦距對準的卻仍舊是他,眼圈有點紅,泛著一點瑩潤水光,嘴唇動了動,再無聲息。

明樓竟忘了,剛才是想假裝失望憤恨給他一巴掌,還是要上去摸摸他的眼睛。他幾乎支持不住後面退了幾步,汪曼春擔心地喊了句“師哥!”

明樓的手頹然地放了下來。

汪曼春過來扶住他“師哥,我送你回去。”

明樓擺手,語氣低沉“我只當養了條狼。”

汪曼春一路陪著他回去,也不說話,望向他的眼神有點難過,明樓甚至覺得有點像母親看一個孩子的眼神,同情與寬慰,甚至憐惜。

明樓看向車窗外,心裡迅速盤算著怎麼快點逃脫,怎麼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還不讓夜鶯和其他人暴露,怎麼樣去跟大姐說,怎麼牽制住76號和藤田他們,怎麼去和地下黨那邊的人商量,怎麼去營救阿誠……

他一字一句跟自己說,妳要堅持下去!

他明白汪曼春的表情並非偽裝,她深切同情著自己被銅墻鐵壁的兄弟背叛併反咬一口的師哥,併再一次選擇了相信他

然而明樓卻只信阿誠,他乾裂地嘴唇開合著,來來回回只有一個字:走。

明樓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從街上撿到那個滿身傷痕的孩子,擦掉他的眼淚,拉著他的手,說道“不用怕,以後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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