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我像空气一样存在。

[周翔]我是不是你亲爱的小蠢货你为什么不说话?

1.4w真的要命了,然而仍然是大纲文。

娱乐圈PARO,有现实参考,知道了别说出来,不知道不要问我啦

对于普通观众充满恶意,鹅厂就是因为想不出来名字不要当真。

改了一下错误的地方,521快乐  【虽然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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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嘉世的最后一顿饭是在演艺人员专供的小食堂里吃的,公司里大多数人都有了去处,手续办得快的早就开始上班了,也许现在孙翔的处境就有他们一番功劳。唯独剩下一个肖时钦,今天早上有点犹豫地告诉他,自己要回雷霆了。雷霆,那个被人嘲笑水军都买不起的工作室,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刑侦片,大多数时候查无此霆。

肖时钦跟他说的时候孙翔正在刷微博话题榜,#孙翔滚出娱乐圈#的tag阅读量已经有22.1亿了,唐昊贴心给他截图过来,说傻逼这是不是你到现在为止最火的一次了。

孙翔憋了一口气,找出唐昊主演的《roll点》豆瓣页面,一张张截图发过去,老实讲他根本不需要特意截差评,因为这部电影基本上就没好评。有个“一身蒸汽”的ID说“这部电影片子唯一可取的就是票房,然而这更加证明了我国电影到底有多烂。”

唐昊打了一堆省略号,气到胸闷气短然后回复了一句“呵呵你连票房好的烂片都没有。”

这话说得亏心,其实孙翔曾经有过各大评分网站超8.5的半神片儿,虽然他在里面只是个四番,但那个狂妄又有实力的运动员被他演得很到位,那时候他不光是夸帅,配角奖拿了好几个,人人都以为他是明日之星来着,后来就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孙翔从肖时钦的碗里挑出豆角然后把青椒扔回去,旁若无人继续吃,本来酝酿着些许离愁别绪的肖时钦,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愁,这祖宗啊,以后可怎么办。

他敲了敲孙翔的碗边“吃饭时不要总挑食。”这话他说了千百遍,以后也没机会再说了。他又问“轮回那边怎么说?”

孙翔听到这个就更蔫了吧唧“上周他们公司有人跟我提了一下,现在又没信儿了。”

不用说也知道什么原因,周五见的料还在发酵,现在是周日,嘉世还没有做任何应对。或者说,根本就不打算再做任何应对。

现在的嘉世,除了孙翔和肖时钦,还有忙着准备签证事宜的陶轩,基本上只有扫地阿姨了。

更何况,那些爆料,明显看得出是内部人的手笔,拍摄角度隐晦,但每一张照片都十分清晰。之前嘉世公关部就炒过孙翔跟苏沐橙的CP,而且那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感,不大张旗鼓宣扬,但细节分析眼神论表情GIF当然是少不了的,水军引导加上营销号各种跟风,倒是吸引了一大批真情实感的CP粉。

这次爆料内容有点搞笑,说孙翔为了上位先是假装喜欢苏沐橙主逼叶修主动退出嘉世,然后睡完苏沐橙又不认账。

智障到编者伤心听者落泪,但孙翔前段时间被爆出来不少耍大牌和黑脸传闻,现在就是大魔王人设,哪怕爆料他睡遍全嘉世睡了陶轩也有人信誓旦旦说对的他们在厕所办事儿我听过墙角。

更匪夷所思的是,之前几个在论坛里一帧一帧截图的几个有点名气的粉头都在沉寂半年之后纷纷出来表态,说当时就是因为追前线看到孙翔黑脸对着苏沐橙才脱粉的。

肖时钦再明白不过,嘉世的整个宣传团队及对接的营销方都被一股脑挖走,此刻是拼着不弄死孙翔也要搞到他大伤元气。

孙翔想不起来到底是得罪了谁才被这么做文章,他当然想不起来,嘉世的人几乎都被他得罪过。肖时钦旁敲侧击,孙翔一脸懵逼,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难道就因为他说话口气不好就要搭上他的演艺生涯。

这应该属于人生观架构上的差异,肖时钦不觉得他能够跟孙翔解释清楚这个问题,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不敢确认。于是聪明地转了个话题说下午回武汉你要不要去送我啊。

孙翔点头答应,不知道大脑里哪根电缆神奇地接上了,说肖时钦你们武汉肯定特别热吧,哈哈哈你会不会被热哭。

肖时钦看了看外边大太阳,墙上电子屏显示室外温度最高三十八度,深深地为孙翔的脑回路担忧。好在看来他还没有被打倒,这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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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武汉倒是很快,只是这几天跟陶轩交接身心俱疲,雷霆第二天又给他搞了个欢迎会,十几瓶啤酒吹下来醉的乱七八糟,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九点多。

他还没清醒过来呢就听见戴妍琦咚咚咚敲门,这个女孩子他只带过半年,然而比孙翔乖太多了,偶尔有点不正经但绝对听话省事,肖时钦看见她终于有点身在雷霆的实感。戴妍琦给他买了光谷一家店的鸭货,大概是一大早就七八公里赶过去的,所以现在还冒着刚做出来那点新鲜气儿,肖时钦闻到味道,清清楚楚觉得,嘉世那段如在云上的日子,终于是结束了。

戴妍琦叽叽喳喳半天说公司最近要开一部刑侦剧,然后又说了米修远多么不靠谱,最后高歌长叹队长你终于回来了。队长,是指雷霆内狼人杀必胜队队长。

肖时钦乐意听她啰嗦了一个半点儿,最后还被迫签订了晚上陪她出去吃热干面的不平等条约。虽然是武汉人,但肖时钦对那味道并没有特殊爱好。等到人走了他重新洗漱了,才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没做,想了想,大概是带孙翔的时候养成了个习惯,隔会儿就要刷条微博看看小祖宗有没有给他闯什么祸。

结果吓得他手机直接掉进了池子里,哐当一下死了机。但足够他看清楚,X浪娱乐及南都娱乐几条标着重磅的微博,具体写的大概是孙翔家人被曝光,其他的看不清楚但配着的照片肖时钦却是记得的,孙哲平。

肖时钦跑去敲方学才的门“老方,手机借我一下。”

那通电话最终没有打出去,孙翔手机根本就没开机。

3

而周泽楷没想到,私下场合里的第一次见面双方尴尬得想重新彩排一遍。

嘉世,曾经国内数一数二的造星公司,此刻没落到没了几个人,陶轩电话里只说让他去找孙翔就好,而他又打不通孙翔电话。问了很多人,好辛苦找到孙翔的房间,一开门,一头愤怒的小狮子,眼睛都肿了。看见是周泽楷,轮回老板,抽了抽鼻子,悻悻地问“你干嘛?”

周泽楷看他在那里犹豫要不要把门关上的样子,示意他让自己进去。

在社交礼仪里这算不上礼貌,毕竟顾忌孙翔的面子,他也应该给人留一点私人空间,哪怕是微笑,或者说什么不好意思我下次来。

但他都没有,他看见孙翔怒气值爆表,一脸要打架的样子。进门先开了空调,这人是有多蠢,不会热死么。

他看见地上摔碎的电脑和手机,找了工具来清扫,又把孙翔乱丢的衣服收拾起来。

孙翔全程斜歪在椅子上,一脸冷漠看着他。那眼神,非要形容的话,如果水果店里总被嫌弃的榴莲有思维,那么他看正在挑挑拣拣的顾客就是这种眼神,敌意两个字简直赤裸裸写在他脸上。

周泽楷混圈四五年,这种眼神他还不放在心上。

他把屋子弄清爽了,坐下来跟孙翔开条件“新闻我处理,你签合同。”

孙翔没急着看合同,他眼神跟刀子一样打量周泽楷“怎么处理?”

周泽楷思索了一下“否认,不是亲的。”孙翔更警惕了“你怎么知道?”

周泽楷笑笑“公关部。”

孙翔不再怀疑,周泽楷也没多说。他看孙翔双手抱着膝,抬头看着天花板,以周泽楷的角度能看见他眼睛里的泪花。

“孙哲平说得对。可能我根本不应该进娱乐圈,混得这么差,还连累他。”他用手蒙着脸“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周泽楷拍拍他的肩膀,孙翔忍着忍着终于忍不住了,抱住他的肩膀,把头埋在里面,周泽楷挺想伸手摸摸那一头炸毛又忍住了,最开始还是小声抽泣,最后哭得特别大声,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要宣泄出来。

对着他一个线下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被别人背叛过一次,还能这么毫无保留地相信另一个人,该为他的愚蠢点个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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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翔之后一直将趴在自家老板肩头上哭的壮举视为人生最大的黑历史,以至于进了轮回一年多他还不能直视周泽楷。不过这种事也有点好处,比如每次他被人骂了想怼回去的时候,江波涛就笑眯眯地提醒他“小周说当时……”

孙翔脸红耳赤,愤怒地收起手机,气鼓鼓地跟个河豚一样,噼里啪啦敲击盘虐小怪,别扭地不肯跟江波涛说话。

这都是后话了。周泽楷本来只计划在嘉世呆一天,结果被孙翔拉着水你肯定没去过西湖没去过灵隐寺吧,我带你去玩儿。

他发泄出来就好多了,加上晚上看到江波涛发来的详细计划,心里有了谱,何况网上的事情他知道万万不能当真,也就没那么低落了,兴致勃勃地要拉着周泽楷去玩儿。

然而周泽楷一个文字工作者,一向朴实刚健,多食少动,何况阿拉上海宁到杭州两个小时高铁而已,西湖早就玩儿得很烦了,但他不想让对方失望,于是口罩帽子墨镜摘得严严实实的,周泽楷委婉提醒他今天三十八度高温这纯属脑子有坑,但太委婉了孙翔没听出来。并且孙翔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看啊,虽然作为编剧你不怎么在圈内露面,但看到这么帅的一张脸很多人都会来围观你,到时候大家顺便发现我,扔砖头砸我时砸到你还好,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周泽楷腹诽砸到我怎么就TM还好了?不过想想现在还不是崩人设的时候,孙翔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况,以周泽楷的敏锐心思,他看出来了一点,孙翔对于生活了两年的杭州挺有感情,但又不想被说娘们唧唧,所以就借着陪他去玩儿的机会告个别。

他想起叶修说的,孙翔那个家伙特别好懂。简单点,套路的方式简单点。

周泽来第一次觉得叶修也有不是歪理邪说的时候,一脸高冷地逛着西湖。好在天虽然热,中国人很多多但蠢货如孙翔并不多,也不是太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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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来的时候孙翔已经热到快要爆炸,他把麦当劳超大号抹茶甜筒递给周泽楷,还模仿动画里的著名人物“这么大,吃定你了”,并且试图躺在床上耍赖“哎呀我呀我腰都断了,机票能改签到明天吗?”

周泽楷意外坚持,并且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把同色的衣服都归到同一个收纳袋里,不忘提醒孙翔“去轮回,要健身。”

孙翔此刻并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样的晴天霹雳。他此刻在纠结要不要给孙哲平打电话,但想到孙哲平的嘴炮,最终还是决定大家就当无事发生过。

但轮回的公关不可能真的把热搜上挂了“爆”字的新闻当做无事发生过,孙翔到上海安顿好的第二天,江波涛把手机交给他“找合适机会发条微博,态度强硬点。”

孙翔大喜,江波涛凉凉地打击他“珍惜一点,最后一次自己发微博的机会。”

孙翔委屈,孙翔心里苦,孙翔偷偷看周泽楷,周泽楷莞尔一笑,转身默默对一旁的对外联络杜明做了个口型“活该。”

所以人与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信任可言啊,前一分钟还帮你整理刘海的人,下一分钟就可能落井下石,娱乐圈就是这么险恶的存在。而我们的主角此刻竟然还在比较灌汤包与小笼包的差别。

轮回公关圈内很出名,公关总监吴启大言不惭“我特别喜欢最近流行的那个游戏里面一个职业,叫刺客,你知道吗?讲究的就是抓住时机一波带走,地心斩首术你知道吗?”

孙翔:???可是刺客的技能是一击必杀,地心斩首术是忍者的大招。

这天聊得很尴尬,但吴启就差抱住孙翔狂亲了“我的妈终于有人和我一起肝荣耀了,翔宝儿爱你,哥马上帮你干活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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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公关节奏带得相当不错,先是联系兴欣照苏沐橙晒了张自拍,阳光明媚的,背景里还有叶修一只夹烟的手,如此岁月静好,文字却不太客气“怎么有人八点档狗血剧看多了嘛,同事关系而言也能扯那么多,服气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还是不要对别人妄加评论的好。”

然而评论被舔屏我叶神美手的占领了一半,另一半儿是在骂苏沐橙被渣男卖了还帮数钱的,还有写凄美爱情小段子和看片赞我的。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转发量就破了四万,可以说是近年来苏沐橙微博数据之最了。

X浪娱乐和南都全娱乐都以苏沐橙回应孙翔渣男事件为标题截图微博发了新闻,还配了个你怎么看的疑问表情。评论自然是掐得满天飞。质疑炒作的,骂苏沐橙的,骂孙翔的,骂完之后你回复我我回复你,分分钟过了万。

江波涛看着屏幕乐,冲孙翔点下巴,这都是什么?这都是流量啊。小杜啊,你的工作好开展了。

杜明兴奋到破音“唐柔女神也回复了。”哦,转发配了辟谣两个字也值得这么兴奋吗?

然而唐柔最近因为拿奖flag被打脸的事儿也是一片群嘲,评论更热闹了。

距离苏沐橙发微博后四十五分钟后叶修转发“挤走我?太高估那谁的智商了吧,嘲讽.jpg”

孙翔大怒,叶修果然不是好人,连帮忙澄清都要拐着弯儿内涵他。

周泽楷腹诽,这该不是个傻子吧?这叫内涵?这明明就差指名道姓了好不好。

话题渐渐歪到其他地方去了。但所谓的渣男事件算是洗白了一点,之所以说一点,是因为有部分吃瓜路坚持有图有真相的原则,将孙翔钉死在了渣男的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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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澄清就遇到了一点意外,是中央电影学院官方出来辟谣,白纸黑字一纸声明说孙哲平和孙翔并不是兄弟关系。而孙翔抓住了最后一次用微博官方泄愤的机会,语气都充满愤怒“讨厌我就讨厌我,想编料就尽管编,不要扯无辜的人。而且!!!永远不要拿我的家人说事儿!!!”

江波涛仰天长叹“强硬过了!”

所以说粉丝和路人的心理把握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人要保护,但当一个在镁光灯下讨生活的人试图保护家人,得到的却是一片嘲讽。孙翔的强硬态度引发了剧烈反弹,原本有所消弭的舆论态势瞬间加了一把火。

“哈哈哈孙翔以为他是谁啊竟然跑去倒贴中影的老师!”

“所以这是给自己认了个便宜亲戚么,草人设不是这样子啊。”

“我见识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所以孙哲平还有脑残粉不熟的吗?唯一获得过法国XX电影节最佳摄影的大神,后来因伤退出,江湖只留下他的传说。”

“娱乐圈真会玩儿,从来没见过这么会给自己加戏的野鸡,嘻嘻。”

热评不堪入目。江波涛有点怀疑地问周泽楷“是不是就该按照咱们原来的方案,直接承认就好。”

周泽楷摇头,孙哲平给他打电话时说过,他这边按照孙翔自己的想法来配合,请轮回不要给孙翔太大的压力。

周泽楷听着话筒里的声音有点不真实感:孙哲平居然会说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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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一纸声明,算是把轮回最近的公关努力又打回原形。而事情放任下去只会更糟糕,于是周四晚上,大多数媒体都回家开始发布每天的公众号内容。

八点钟时候,轮回工作室官方微博正式发布声明。欢迎孙翔,配了戳公章的官方声明,无非是和嘉世达成协议,孙翔和嘉世解约之后正式成为轮回一员,一切经纪事宜及合作事宜归轮回全权负责,此声明具有法律效力云云。

官方微博在评论里艾特了江波涛。

半个小时后,轮回工作室发出了第一条有关于孙翔的严正声明。

“针对最近对我公司艺人孙翔的不实言论,我公司现已经委托耀星律师事务所予以全权处理。对于造谣者我们将予以追究,触犯刑法损害他人名誉的,我们法庭见。”

娱乐圈的公司发声明多少讲点情分脸面,而在律师函泛滥的年代盖个红章不算什么。但这么措辞激烈,直接声明法庭见的还真是不多。

吴启一脸摩拳擦掌的表情“微博会不会瘫痪。”

没那么夸张,但是热搜前五十一共有19个孙翔相关。前十里就占了四个。更可恶的是,转发里蓝雨工作室也来掺了一脚“#轮回依然没妹子系列#”,微草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又到了庙药调情的时刻……

热度目的是达到了,各种讽刺也不绝于耳。

最疯狂的是那些讨厌孙翔的人,他们觉得这个嚣张狂妄的人早就走到尽头了,没想到轮回瞎了眼竟然还能让他重新爬起来。那种愤恨失望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想法表现在键盘上,自然就是无穷的谩骂与攻讦。

孙翔翻着翻着眼圈都红了,却还要假装没事的样子。而江波涛则督促他“快去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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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孙翔为数不多还剩的几个粉丝终于站出来了,一改之前吵吵闹闹的萝莉样子,一出手就是九张长图微博,罗列了在所谓渣男事件里几个有名的的ID,找他们在XX讨论区的发言,质疑为什么这几个人的发言都是在宣传嘉世的艺人?为什么在嘉世面临解散危机的时候,明明称自己是路人散粉,结果却能晒出力证嘉世不会解散的商业邮件?这几个ID背后自然是有IP的,是有多巧合?这几个ID才能够定位在同一个地方?而那个地址竟然是和嘉世合作很久的刑天传媒所在地,刑天在业内的口碑,有人会不清楚么?所以,嘉世的宣传组决定跑路的时候,就决定整治孙翔?那么,到底嘉世的宣传组去了哪个公司?他们为什么要整死孙翔?

这一连串的发问和截图证据最终因被举报涉及人肉而被删除,但是这条微博其实在各大论坛上扩散了不少。尽管许多认为粉丝都是脑残只会洗地的人对此嗤之以鼻,但还是有不少人被说服了。而娱乐圈新闻那么多,事情也就慢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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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之后,这件事情说来本来已经结束了,结果有个娱记不甘心,跑去采访孙哲平,视频出来之后,很多人笑说,居然采访孙哲平,不是新手干不出来这事儿。

孙哲平正在开车门,记者小心翼翼问“请问您对最近孙翔的新闻有什么看法?”孙哲平眼睛都没抬“关我屁事!”记者又问,那您觉得这事儿是否给您造成了困扰呢?孙哲平把一提牛奶单手扔进后备箱“你就是困扰!”记者眼看孙哲平要开车走人,不死心又问一句“您和孙翔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呢?”前面副驾驶上似乎有人在催,声音还挺清晰“大孙快点呀。”孙哲平皱了眉,留给记者一句“我是他爷爷!”记者惊愕,孙哲平走到前边关了车门,又骂了一句“他是我祖宗!”

孙哲平的路人缘确实比他们家孙翔强太多,他态度恶劣张嘴骂人,评论却都是在膜拜孙哲平果然威武霸气,还有人说,看来两人关系应该挺熟的,不然孙哲平后来不会那么说话。更多在花痴,大神果然风采不减当年。

还有一部分人,在好奇:到底副驾驶上的人是谁啊?怎么听起来是个男人声音。

自嘉世解散,孙翔陷入舆论危机,他几乎没睡过好觉,但就在这几句调侃中,他觉得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他知道孙哲平都看在眼里,也没有真正讨厌他,连他离家出走的事儿都只是选择原谅他。再多的负面新闻也没有这个让他来得兴奋,他坐在电脑前几乎所有的毛孔都在飞,眼神亮晶晶一遍又一遍刷着X浪新闻的相关评论,看到有夸孙哲平的就要点个赞,哪怕那些人话里话外都在讽刺他。

周泽楷想,要不是答应了孙哲平,他一定会告诉他更多事情,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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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轮回一个多月,孙翔的增肌计划也颇有成效,腹肌一小块一小块儿。负责艺人形象规划的吕泊远给他讲道理,之前你走的是纯正小鲜肉路线,说个玩儿JJ都脸红,这种纯情小男孩人设最怕崩人设了,所以现在换有点小肌肉的个性路线,以后也容易兜着点儿。

一抬头,孙翔脸红得跟番茄一样。吕泊远一脸懵逼,原来兴欣工作室的魏导以前真的对你耍过流氓啊?

孙翔愤怒,但凡是他的黑历史,就没有一次能瞒得住的!

事情过了一个月之后,除了在微博评论下面还会经常遇到污言秽语谩骂的人,孙翔很少听到别人提这件事了。轮回是关心他的默契,外边是不关心的冷漠。这次跟头栽得挺大,大众范围内的口碑下滑了不少,主要这两年在嘉世,除了一开始叶修还在的《抢灯》里面,孙翔那个小角色还算不错,其他孙翔主演的片子卖相口碑都一般。

这次本来可以不用这么大阵仗,但孙翔没有作品傍身,因此被黑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几个人来替他说话,粉丝有时候还会有反作用。这对于孙翔来说刺激挺大的,他以前觉得自己演技至少还过得去,烂片谁都避免不了,但忘记了作品才是根本。因此虽然被江波涛折腾健身挺惨的,但他还是满怀信心为健身做准备,就他知道周泽楷的剧本已经准备了一年多,市面上不多见的武侠题材,冷是冷了点,但剧本挺过硬的。而且导演方明华一向是个认真负责的主儿。

哦,说到导演,孙翔进轮回第四个月才看到的,倒是个很温和的人,孙翔因为经历的第一个导演是叶修,所以对这个职业有很强的抵触心理,但方明华倒是很温和,搓搓手说自己度蜜月有点久给了孙翔一记情侣の暴击之后,又开始对他进行爱的关怀:艺人这个职业呢,本来就不是光有实力就行的,你的性格,家庭,经历,隐私有时候只是商品属性的一部分。孙翔恍然有种回到高中读政治的感觉,但方明华接下来又说。但是你要知道,别人可以八卦这些东西,但你自己不能拿他作为换取名声利益的东西。因为一旦突破了这个底线,你就会忘记:比起这些来,最重要的还是实力说话。

孙翔听得连连点头。方明华又说,但是身材不是,你还是要用它来换钱的,所以再瘦个十斤吧。

孙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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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每天去健身班流泪流汗不流血,孙翔剩下的任务就是偷摸摸去了上海电影学院蹭课,当然他不会出现在课堂上,但利用江波涛帮他找的关系去找一些表演老师去请教还是可以的。

关系最好的是上海话特别亲切的一位女老师,只不过这位老师每次跟他讨论表演问题的时候就会歪到周泽楷身上,夸这个学生长得多好看学习多认真。孙翔忍不住问,他一个学编剧的蹭什么表演课。老师说,周泽楷觉得,一个真正的编剧,应该是了解演员的,所以他得先学会演员怎么表达,才能去设定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换句话说,周泽楷是会根据演员特质来写角色的人,过程中还会不断进行修改。

孙翔更好奇了,那他为什么不当演员啊,他那么帅。

老师也一脸失望,因为他不喜欢说台词的啊。

抠脚了四个月,孙翔每天的任务就是按照老师的嘱托去观察人物,轮回谁都经过被盯得毛骨悚然的感觉,最后于念见到孙翔就跑。江波涛无奈,翔翔啊,于念最近主动把自己的通告加了一倍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翔啃着青菜炖白菜里的白菜帮,很认真思考了一下:他想赎身换公司?是不是红了要走人了,这可不大好。

江波涛输得很彻底。他把周泽楷的剧本摔到孙翔面前,孙翔翻完了前三页面色沉重,话这么多,你们原本是不是想请黄少天?

江波涛摆摆手,莫黑黄少,小心黄巾军爆你菊花。孙翔菊花一凉,假装自己从没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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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云》这部戏简直算命运多舛,开拍前一个月,投资方突然撤资了,电影市场是个来钱快的地方,这几年大量资本涌入,本来是一个挺有实力的影视公司,结果母公司被鹅厂给收购了,主导项目的负责人换了想,新的负责人觉得这个故事太闷,不符合现在的市场需求,虽然有孙翔这个小鲜肉,可是负面太多,恐怕没什么号召力。

江波涛尝试再沟通,而方明华站起来,面对着谈判桌对面的人:我觉得,理念都不合适的人就不要再多说了吧。再见。

孙翔悄悄跟周泽楷咬耳朵,我觉得他好像甄嬛传里的太后哦,不怒自威的感觉,周泽楷偷偷笑了好久。

对面的负责人却是一脸抱歉的样子,说很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最后却是一家国有影视公司投资了,时间紧任务重,轮回也没多想,直接开拍了。进度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对方忽然威胁撤资,除非能让他们公司的人加个角色。原本已经定好饰演男二的于念被换了下来,看他失落的样子连孙翔都觉得心疼。

他想去安慰他,结果于念揉着眼睛来了一句,翔哥你现在可以观察心如死灰的人是什么样子了。

孙翔被他气笑了,摇手说非也非也本少侠已历练过一番,公子何须如此客气。

周泽楷不得已修改了角色,可他也有自己的固执,这个角色是个世家公子,有着天然真挚的一面,于念再合适不过。新来的那个演员外形气质比不上不说,演技也太四平八稳,同孙翔的飞扬跳脱根本无法同轨,好似在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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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忧愁,周泽楷改剧本,周泽楷没有灵感开始散发怨念。

方圆十米之内无人生还。孙翔狗腿递上小风扇,周泽楷大大好厉害哦,台词写了快三页。

周泽楷眯眼笑,你背。

孙翔换话题,周泽楷大大今天晚上请宵夜怎么样?

周泽楷腼腆笑“没钱呀。”

孙翔就差摇尾巴了,“周泽楷大大,本少侠今晚决定陪睡陪玩儿请你宵夜。”

周泽楷笑得春风和煦:滚。”

孙翔听话得真的在地上滚了一滚,眼看负责造型和服装的阿姨要杀过来,赶紧起来拍拍尘土,拉着周泽楷去吃夜宵。

轮回的共识,孙翔是需要人宠的,周泽楷是需要人哄的。差别在于孙翔是人类养小动物,尽管知道他爪子利牙齿尖四处撒尿圈地盘,但你还得帮他铲屎洗澡每天晨昏定省三次焚香沐浴并赞美。周泽楷不同,他大多数时候能自己处理所有的事情,只是偶然发一次小脾气就让轮回所有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是,周泽楷可以宠着孙翔,孙翔会哄着周泽楷。

两人吃完饭轧马路,二十八线靠近沙漠地区的小县城这个时候基本都睡了,两人黑黢黢跑到勉强可以称为河滩的地方,孙翔很久没有得到这种纯粹的快乐。

他盯着周泽楷说“周泽楷我可真喜欢你。”周泽楷简直要被要他眼中的星光闪到,然后孙翔说“我也真喜欢轮回呀。”

他抓抓头发“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一半都是因为我。可是谁也没法保证任何事情,我以前被人捧着的时候也不会知道后来那么惨,现在那么惨,我还想着以后会很好,我是不是很贪心。”

周泽楷说“我也是。”他没说出来,他既然不愿意多说话,所以希望用另一种方式去表达自己。演员、编剧、导演,这些被太多利益裹挟了的职业,最终也不过是一个人想对世界说话的小小愿望。

孙翔看着他“所以我相信你!”他向坐在草丛里的周泽楷,周泽楷站起来,郑重其事地同他击了个掌。他压下自己所有的隐忧与担心。

第二天孙翔被化妆师训了半个点儿,因为他脸上多了个蚊子包,周泽楷顶着额头上的包笑得好开心。

片场其他人: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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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戏拍了五个月,远远超出了一般电视剧,合作伙伴仿佛甲方,天天要求这里改那里改,孙翔哄周泽楷的次数越来越多。而方明华叹气的时候更多。

结束的时候剧组开了个气氛不怎么热烈的庆功会。大家都恹恹的,倒是给孙翔配戏的演员给他敬酒“从你身上,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不要恨我。”

孙翔说,当然不会恨你啦,说完一饮而尽。周泽楷等那人走了劈手拿过孙翔手里的酒杯,孙翔现在有点怕他。怂怂地跟他回去了,感觉腰好痛哦。

周泽楷帮他抹红花油,动作力道都挺大。孙翔啊啊喊疼,周泽楷鬼畜脸:忍着。这五个月孙翔的威亚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武打戏也最多,有次跟武指比划的时候还受了伤,后背被划了个大口子,周泽楷气,孙翔没说什么,去县城的小医院包扎了就接着回去拍戏了。

而周泽楷心里的不安感更加实体化,他的直觉向来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安慰自己没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石头落下来是在一年之后,这期间孙翔接了三部电视剧一部整蛊综艺,两部玄幻男三,一个冷漠一个热情,一个现偶男二,极其蠢的傲娇鬼。

《秋叶云》播出时,那个玄幻冷漠男三和傲娇现偶男二已经上映了,这两部的收视率一般,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男主的胸肌上,而对于孙翔的演技评论很一致:本色出演。

吴启一个斗破山河然后被孙翔一击毙命了,换职业他照样被吊打。但他却打出了虐菜的气势:你说说?什么叫做本色出演,他们是眼瞎吗?

孙翔手下一点都不放水,没关系啊,《秋叶云》就要播出了啊。

一只脚跨进门槛的周泽楷又退了出去,孙翔连忙去找他,周泽楷请你去吃蛋糕好不好?

吴启摔鼠标,瞎眼!见色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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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云》压了挺久,最终播出的平台省级卫视里排第四,问题是,第一第二的收视率深夜档平均过1.4和1.1,而第四的黄金档收视也不过0.9。他们接档的那部剧,最后一集到了1.2,已经算是奇迹了。孙翔看到套播的收视率是1.0,特别开心,我就说很好吧。

看过了正片的方明华和周泽楷都没说话。这部剧的问题在哪里他们比谁都清楚。第二天跳到0.5,第三天跳到了0.3,然后一路0.3左右徘徊。

收视率是万恶之源,但没有收视率更是。本来轮回这戏的宣传阵仗不小,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资源。孙翔的粉丝天天跑到宣传微博下刷TAG。连于念都号召所有人观看,他的粉丝幸灾乐祸,哈哈哈哈tali翔砸穿基本盘了,真是天道好轮回惹。

网上的评论更是糟糕,有人破口大骂编剧写的什么玩意儿,又沉又闷,武侠就武侠,搞得跟文艺片一样,有本事去拍文艺电影。某平台上被点赞最多的一条是“台词冗长乏味,演员宛如梦游,一星不谢。”

口碑票房双扑,收视率不及同时叶修那边的《醉卧沙场》的一半儿,评分比那个低了三分。成立以来顺风顺水的轮回,在孙翔加入一年以后,栽了个大跟头。

知名影评人莉壳壳评论说,不少人看好孙翔加入轮回,因为觉得对于相对擅长拍摄制作的轮回来说,这是艺人资源方面的一次补强,一年来轮回方面的资源倾斜是有目共睹的,这一点在轮回出道的于念完全无法比较。但现在看来孙翔的资源回报率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高。一个没有商业价值的演员最终会被市场所淘汰,这是我们建立起健康行业机制的希望所在。而放任一些负面新闻过多的演员出现在荧幕上,对观众很不负责。更何况,从嘉世到轮回,这些失败是否可以说明,孙翔本身不太适合演员这一职业呢?

仅有的反对声音很弱小,有人说,觉得孙翔这次演技进步不少。另外一些则是替周泽楷辩白,说他的节奏一向比较舒缓,台词也是那种需要品味才能看出来的。况且这样的江湖故事不是很别致么,大漠风沙很有味道,演员表演也不错,男二开始有点生硬,后来也慢慢入戏。

孙翔看了很多评论,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表现了。因为他很清楚,无论声台行表哪个方面,他都有挺大进步,这种进步是唯独在一个认真负责的剧组才能给他的。

但他很担心周泽楷,其实拍摄期间他哄周泽楷也是为了哄自己,因为一次又一次改戏,他看出周泽楷的力不从心,任何一部电影电视剧都像一株有生命力的植物,有的是处处可见的杂草根本不必理会,可是像周泽楷这样,明明是有活力的大树,却被东砍一根枝西挖一截根,最终呈现出的这个样子又该怪谁呢?

就算剧播出来所有的锅他都背了,可是这部剧造成的巨大损失要轮回和周泽楷来承担的。

18

轮回后面有一个小花园,里面有一个走廊,上面覆盖了紫色的小花朵,孙翔曾质疑这是哪个大学搬过来的。他想去哪里坐坐,无比清净。

他看到了周泽楷,其实是先看到火星的,他第一次知道周泽楷也会抽烟。他喊了一声,周泽楷回头,冲他笑了一笑。

孙翔特别心疼他,26岁的周泽楷,在这个圈子里拿过很多个编剧奖。他更是轮回的老板,负责整个工作室的发展方向。而现在,自己毁掉了这一切。

孙翔还没开始说话就有点沮丧了,他本来是安慰周泽楷,但话一出口全是抱怨。

“周泽楷”,他又开始委屈了“我今天去参加一档综艺,他们给我喝了一杯特别奇怪的水,我不知道是什么混合起来的,最后有个人还往里加了大半管芥末。我之前明明说国我对芥末过敏的,他们只顾着哈哈大笑根本就不管。”

他挽起手臂给周泽楷看“上面起了很多红疹子,你明天和我去医院好不好。”周泽楷摸摸那些瘆人的红点,点头,然后把孙翔抱在怀里。小刺猬习惯了向他袒露绵软的肚皮,正是因为那次他不管不顾开了门。只有在他面前,孙翔会不管不顾袒露一切。

孙翔接着说“还有人问我,被称为收视率毒药什么感觉?”我说就很帅啊,有毒的感觉酷酷的。他又一次把头埋在周泽楷的肩膀,他说“其实剧很好的,都是他们看不懂。”

周泽楷感觉他又要哭了,果然孙翔抽抽噎噎的“吕泊远安慰我说,一个人到了很惨的时候,是会触底反弹的,因为没有更低的地方了。我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底呢?”

周泽楷没法去安慰他,轮回的投资虽然比不上合作方,但也几乎是近几年的一半家当了,结果是什么都没有,他第一次知道了失败的滋味,又涩又苦。虽然不至于开不出工资,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大制作了。而孙翔,应该没人会比他更失落了。

孙翔抱着周泽楷的肩膀“周泽楷,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就总是这样子,相信一个人就会特别信他。以前没肖时钦说这样容易被人骗,我被坑过一次了,可我还是愿意相信别人。那,你愿意相信我吗?”

周泽楷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当然回答他“愿意啊。”孙翔破涕为笑“那你不开心也要跟我说出来啊。不要闷在心里,我可以像以前那样哄你。”

呵,轮回的宠物小精灵都学会欲情故纵套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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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他们聊了很多,最后是跑到周泽楷租的房子里玩儿起了超级玛丽。周泽楷躺在旁边组织语言,跟孙翔聊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的梦想。

这些事儿他之前只言片语听过,那时候的版本是,周泽楷如果不当编剧养活自己,他就只能回去继承自己家的公司了。当时孙翔听了哈哈哈大笑,但他听周泽楷亲口讲出来,才觉得为梦想曾经流落街头的周泽楷多厉害。而他呢,只是因为跟孙哲平吵架离家出走,就好多年不敢回家,这一点上,他是怂的。

孙翔问周泽楷,为什么当时一直跟我联系的是你,来找我的却是你啊。是不是因为我对轮回特别重要,所以老板亲自来接我。

周泽楷嗯了一声,孙翔大喜。然后周泽楷接着说“我做菜,江波涛吃坏肚子了。”真是让孙翔吐血几升。

周泽楷见他被噎住,愉快地笑了起来“我认识你哥,他让我签你。”孙翔眼睛瞪得老大。周泽楷又补刀“其实不想来着,太后也坚持嘛。”孙翔为自己起的外号又一次流传开来感到很得意“我跟你说,我之前给肖时钦起个小事情的外号,大家也都这么叫他。”

又一次偏离重点了。周泽楷把话题扯回来“现在看,你很合适。”

孙翔臭美“那当然了,我是谁哦。”两个人被有点煽情的对话尬到了。静了一会儿,孙翔又说“周泽楷,我跟你说,其实孙哲平根本不是我亲哥,他是我爸妈领养的。后来爸妈不知道为什么又生了我。我小时候可崇拜他了,他做摄像拍电影,我就想做演员给他拍。后来他受伤了,也不让我去当演员。”他说着说着,以为周泽楷睡着了,就打算也睡了。谁知道周泽楷却冷不丁说了句“羡慕你。”

孙翔笑“羡慕我哥对我好?哎你们这种独生子女体会不到哥哥的好,我哥打架交女朋友都可厉害了!”周泽楷堵他嘴“别吹你哥,吹我!”

孙翔挣脱他的手满嘴跑火车“天上第一地下无双的轮回周泽楷,夜里的一盏明灯白天的一抹骄阳。所谓吹周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两人说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19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了几个月。孙翔习惯了被人轻视,他只要拍好自己的戏就行,戏外那些勾心斗角他不在乎,即便遇到了也装傻,好在有江波涛替他挡枪,也没太多事儿来。

周泽楷又开始忙着写新本子了,他这个人灵感来了几小时不带停笔的。孙翔反正通告不太多,有点时间就夸周泽楷的剧本,尬夸,夸得周泽楷都不好意思了,最后强行捂他的嘴。孙翔给他买种零食,每一次都有茶杯蛋糕,周泽楷吃着他看着,宛如修炼。

有时候看他眼馋,周泽楷也会喂他一勺子。

方明华说,这两人就差捅破一层纸了,杜明傻眼“什么纸。”方明华和蔼可亲地拍杜明肩膀:每天问自己三个问题:今天追到唐柔了吗?今天追到唐柔了吗?今天追到唐柔了吗?问多了你就不会这么笨了。

我便是想不到即便是充满了母性光辉的方太后,也有可能是个暴击10000的奶妈。By杜明。

转机出现在年底,这次倒是鹅厂主动找的周泽楷,想寻求合作。财大气粗的鹅厂开价吓死人,负责人换了,但说话依然周全。他们觉得《秋叶云》虽然有缺陷,但在表现手法和艺术气质上都很有特色,并且孙翔在其中的表演灵动洒脱,五星好评。

孙翔和周泽楷面面相觑,不过很快释然。负责人又接着掰扯,业内和观众在评价演员和角色的时候,标准本来就不尽一样。现在网络时代,谁还不会带个节奏啊。但作为创作者的他们,应该主动拿新的东西来吸引观众,而不是只满足观众趣味,这理论着实高大上,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只是,鹅厂的负责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直白地说出来,我们这边呢,导演已经有了选择,编剧也选好了另外两个编剧。演员嘛,孙翔倒是黄少天之外第二个被定下来的。

孙翔很快抓住重点,黄少天?那他岂不是特别吵?说完自知失言又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江波涛横他一眼,决定两天不给他吃任何荤腥,白煮鸡胸肉也不给。

方明华虽然有点遗憾,但好在方嫂最近要生产,他也有了时间陪家人。只是孙翔在替周泽楷发愁,万一周泽楷和别人艺术风格合不来,被气哭了怎么办。

他认真地忧愁这个问题,而周泽楷对他的问题嗤之以鼻,到底谁趴在我肩膀上哭还不一定呢。

20

孙翔万万没想到,这次的导演是叶修,本来他还挺替方明华不平,看到是这位大魔王也服气了。至于其他人,哦,另外两个编剧是喻文州和李轩,造型是楚云秀,据说气场超恐怖的大魔王,孙翔摸了摸脖子,他的人生,总是不能摆脱被造型师支配的恐惧呢。服装是张新杰,也是要求很精细的人。副导演是兴欣工作室的方锐。最让他惊讶的是,执行制片居然是肖时钦,自从离开了嘉世联系虽然少,但小事情总是让人舒服的,唯独负责电影拍摄的摄影还没定下来。

演员就多了,王杰希张佳乐黄少天苏沐橙这种大牌也不说了,连唐昊也来了。

孙翔作死去撩他:豆瓣3.9分来了呀。唐昊怒:0.333有什么资格说我。

菜鸡互啄,好可怜哦。

取景地据说在苏黎世,故事是根本一部蛮出名的小说改编的,励志热血文字优美文艺青年必读书目之一。阵容官宣了之后就有人表演了撕书,并且声称孙翔不配饰演这部电影里任何一个角色。

孙翔很生气,我TM躲在这么一群大咖里也能拉到仇恨啊?

21

周泽楷又一次在孙翔的屋子里帮他收拾东西,他的习惯仍然是把所有同色的衣服放在一个收纳袋里,只不过这次是两个人放在一起。孙翔翘着腿在那里玩儿手机游戏,周泽楷怒,拎着衣服摔他,一脸求关注。

我是你老板!我是你老板!我是你老板!

孙翔看他一脸不爽,斟酌了一下现在需不需要哄周泽楷。他觉得周泽楷只是缺存在感了,并没有真的生气,接着玩儿。等真正撩炸了再哄呗。周泽楷笑得又温柔又甜,他把剩下的行李都整理好,就着孙翔躺在床上的动作,冲他的脸颊狠狠咬了一口。

第二天在北京集结的时候,肖时钦来找他吃饭。他主动把孙翔碗里的青椒夹过来把排骨夹给他“偶尔吃一次没事儿,江波涛又不在。”

看吧,这种惯孩子家长真可怕。他注意到孙翔脸上有牙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孙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恰好这时候叶修找大家集合。说到时候会有一个大咖来帮忙摄影,希望大家都自觉一点少出错,他指了指孙翔和张佳乐“尤其是你们俩。”

孙翔忍不住想问怎么躺枪的怎么总是我,但再一想那个大咖是谁,兴奋地简直要飞起来,孙哲平啊,这方面还有谁能比他更大咖吗?

天啦噜好激动好兴奋哦。

看着孙翔站在队伍里动来动去还冲周泽楷眨眼睛,叶修忍不住了“孙翔同学,你是痔疮犯了吗?”

孙翔小朋友立刻脸红,咬牙切齿地丢了一句“要你管。”

虽然不是痔疮,但是确实是那里出问题了,腰疼屁股疼全身头疼,孙翔委屈死了。而周泽楷笑盈盈冲他比个口型“活该。”

好像说得昨晚做到孙翔哭着求饶的人不是他一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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