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我像空气一样存在。

[老炮儿][闷三儿X谭小飞]暖冬

好喜欢这两个人啊!!!!!整个人一直在boom boom boom !!!默念三遍我不是粉我不是粉,我只是很想污而已。

 

 

三爷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吧嚼吧”要我说他也是活该,这年头儿子都是来欠债的,用你们小年轻的话说,那叫---“坑爹。”

张晓波在一旁噼里啪啦敲着计算器,霞姨在旁边儿拿指甲刀一点点锉着指甲,窗外的阳光被她挡住了,漏一点影子进来,她说话不疾不徐“三爷儿您几天话够多的呀?”

闷三儿一愣,才发现自己是有点反常,他心虚第看了一眼旁边另一位,那位嘴里动着还在算总账,看起来对这新闻并不太关心。

酒吧看到第九个年头,生意越来越火,以往的旧事没人愿意提起,新闻里无非又有旁人折进去了,于是牵扯到几年前南方某省长那场案子,提到涉案人员里,谭小飞穿着囚服一闪而过的照片,眉目分明,可有那么一点颓丧之气。

 

于是在这个冬日的午后,人称三爷的聚义厅及时雨的宋公明大哥又想起了他的六哥,心里想被掏空了一样,他横竖觉得他六哥什么都做得对,唯独想到新闻里这位时总有点疙疙瘩瘩地不痛快,嘴里说着活该心里其实在虚张声势,。

论理,一点没错儿,可往细了想,当时一片混战,两边人都见了血,就小飞待在六哥身边,吧嗒吧嗒掉眼泪,手足无措不知道要碰哪儿,时间过得久了,一想起六哥就伴随着那场画面,心里难受得紧。

 

三爷后来有偷偷看过好多次新闻,也不能叫做偷偷摸摸。正好电视机上播就看了呗,谭小飞那一头黑发理了个圆寸,说话嗓子有点哑,不像以前是清亮中带那么一点懒洋洋,只是两个黑眼珠子就那么亮亮看着镜头。

饭馆的老板一边把肺片儿往卤煮里扒拉一边摇头,真是造孽啊。

三爷不说话,低头抽了口烟。

臭小子,自己欠的账,自己还回去,哪能一直靠老子。

这话其实他亲口对谭小飞说过,不远不近,就在昨天。

 

“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三爷学着收音机里那位角儿的样子,架势摆得十足,他好这口,自己一个人也能挺乐,于是一片土匪的吼叫声盖过了一切声音,三爷就在这种嘈杂声里眯着眼睡了一觉,结果睡到一觉就梦到年轻时被人拿一根带钉子的大棒闷了一棍,现在留了老大一疤,三爷哪能忍这个,手里刀一亮就要上手,结果又被敲了一棍,打在肉上咚咚作响,三爷心里怒,老子是块菜板啊你他妈剁,一着急腿一踢翻了个身掉下了床,正摔得冒烟儿呢外面敲门声又响了,动作很轻却有力度,三声一停,来人是个有教养的。

但三爷起床气的时候哪顾得上这个,他一把拽了了门“哪个小兔崽子没长眼啊。”

没长眼的小兔崽子本来就心虚,被他一吓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打飘“三爷,是我。”。

闷三儿有点醒过味儿来,等上下一打量看清了人又炸猫了“你小子!”

谭小飞,一身蓝色工装裤,袖子有点短,漏了半截手臂在外边,脸上还沾了一道黑色的油印子,一脑袋瓜青皮。三爷愣了半会儿才认出人来,这小兔崽子看着比以前更瘦了,虽然还是唇红齿白但到底是折腾糙了不少。

三爷第一反应就是动手揍人,但他还没抬手小飞就往后躲,躲完觉得不合适又往前凑,还闭了眼,端的是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

三爷看着他的眉眼还真下不去手了。

 

他把人叫进来,随便让他坐下,又给张罗倒杯水,再怎么着这点规矩还是要有的。他粗声粗气地吼“喝什么?”

谭小飞摆摆手“我不喝水,找您来是有事儿。”

三爷虎着一张脸往床上虎虎生威一坐,端的没了杨子荣的从容    却是一脸座山雕的凶悍。谭小飞小板凳上一坐,说是自己出来之后也没别的去处,谁也不肯要他这种有前科的人,有次找到了一个湖南人开的厂子,对方听说他是谭省长的儿子还揍了他一顿,最终好不容易找到个修理厂干活儿。

三爷心里气,几年不见,这小子有事儿求人都会上苦肉计了。他一口茶重重掼在桌上,谭小飞看他的动作,舔了舔嘴唇又说“现在老板惹事儿了,他知道那个人是您手下的,就让我来找您。”

三爷被他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心里又堵又气,真不怕老子一生气连你那家厂子都端了。八成这孙子就是看老子讲义气才厚着脸皮。

他又看谭小飞,对方低着头,手脚放得特规矩。三爷看他那么高一个人,圈在一个还没门槛高的小板凳上,心里更来气了。

最后他扯了帽子拿了手套,瓮声瓮气地说,走。

 

惹事儿的小孩也不为别的,只为看那老板不顺眼。老板急的什么似的,后来有人咬耳朵支招,你去胡同里找那位三爷,肯定顶事儿。喏,你们这儿那高玉宝以前就被他治过。

老板眼珠转了好几个来回,抬手招来正把一大箱配件往里边搬的“高玉宝”:“小飞啊,交代你个事儿。”

谭小飞一百个不情愿,他觉着大概六爷和他那帮朋友们恨着自己呢。要自己去找人这不火上浇油吗。但老板抱着胳膊“死马当活马医,到最后散了伙儿谁也别想好。”

谭小飞默默握了拳,要打要骂忍一忍就过了,但就怕对方不肯见自己。

其实从里边呜哩哇啦”脸红什么“”怎么又黄了”的时候他就站那儿等了半天,犹疑了半天竟然真的是没有勇气敲个门,智取威虎山的声音嘈杂,其实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里面人在干什么。

谭小飞觉得这么久之后自己果然是怂了不少,站了半天才横下心来敲门,哪想过闷三儿根本就在里面睡着了。弄醒人来又是一顿发脾气,本来觉着没什么指望,谁知道对方一句话没说就跟着他走了。

谭小飞抿嘴,乐呵呵地跟着人走了。其实他倒不是真的会讨好谁的人,只是监狱里呆的久了,多少得学会看一点颜色。

 

哪个寻事儿的小混蛋其实就扯了个虎皮大旗,看见三爷脸一绷就自己先怂了,一个劲儿地撒娇耍赖说那孙子不顺眼我就是教训教训他,闷三儿虽然一脸凶狠,嘴里跟老板说着道歉,上手弹了那小混蛋几个爆栗,惹得小毛孩子摸着头哎哟哎哟叫喊。

谭小飞一边远远看着,想起当时张学军看到自己儿子就先踹了一脚,觉得事情远的有点恍惚,那边老板凉凉地过来拍他的肩膀“今天那边新送了几辆车过来,你去看看,然后去帮老刘把配件都弄回到仓库里,晚上等你张姐回来帮他归置一下早上新进的货。"

谭小飞答应了一声就走,老板还不忘叮嘱“之前叫你给你那边送来的几辆车重新上漆,可别忘了。

谭小飞一边嗯嗯答应着一边往回跑,却听那边有人发出“通”的一声,闷三爷不知道发了什么脾气,一旁放着的垃圾桶踢得翻了个个儿,老板赶紧上去安抚,这位三爷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人。

闷三儿心里憋着一股气,这一顿饭里吃得淡而无味,修理厂的老板卯着劲点贵菜,可到底没换来这位爷一个笑脸。他心里着实不痛快,瞧着当年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谭小飞如今这么低声下气,他心里没半点儿暗爽,反正到底说不出的难受。

加上回来看到电视机上的新闻,心里忍不住打起鼓来。他闷三儿行走江湖几十年,万万犯不上为这点事儿心里过不去,然而看着那小少年顶着个青皮脑袋说话声音都小了不少的样子,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闷三儿进过几次局子,他舒坦是因为一双拳头硬得很,谁也不敢不服他,但谭小飞是个彻底的雏,你手还没扬起来他自己倒躲得快,看起来个子高高其实下盘虚得很,脾气又倔,说不上几句话恐怕就得被人揍,现在这点儿乖巧多半是那会儿练出来的。闷三爷自己想了半天倒是郁闷地够呛。

辗转过了半个月,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敲了弹球儿的门,半大孩子如今已经成了个样儿,悄声喊着三爷儿,闷三儿嘱咐他看好店,今天不回来了云云。

然后开上了他那辆北京现代,打了几次火才起身,冬天冷得不行,闷三爷哈口气,先开了暖气。

那家修理厂名叫国辉,做的是小老百姓生意,因为修车纪委师傅手艺不错,倒是很有些名气。只不过丰台那边冬天比城内冷得多,闷三儿一下车就打了个哆嗦,现在时间还早,大概还没开门,闷三儿正想着在那里喝一口热豆浆,转了几圈,冷不防看见一个高瘦的背影拎着一大桶水,不是谭小飞还是谁。

这时候天还没全亮,但看起来谭小飞已经干了一阵活儿了,额头上亮晶晶的都是汗水。

闷三儿喊了一声“哎!”结果对方没听见,一直到他喊第三次的时候对方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谭小飞有点愣神,半天才认出是三爷,他想着上次的事儿大概让人生了厌烦,但还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又来找他。闷三儿敲了敲铁门,谭小飞才回过神来,连忙给他开门,闷三爷瞟了一眼,那双手又长又好看,此时冻得通红,脸上也沾了油污,自从再次见到谭小飞就没见到他洗干净过。

闷三儿心里叹着气,这他妈的都造的什么孽。

谭小飞奇怪归奇怪,仍然挺有礼貌“三爷还没吃早饭吧,我带您去。”说话声音还打着颤。

店面不足十平米,墙上画满了各种涂鸦,电话号码骂人的脏话,桌子倒是干净,老板娘是个胖胖的阿姨,人还没进来就招呼上了“小飞啊,快进来,今儿个怪冷的,怎么还上工那么早,你们那老板可真是个周扒皮,哟,今天还带了人来,小飞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别人话一多,闷三儿就更不想说话了,倒是小飞一边勤快答应着一边告诉老板娘要两笼包子,豆浆来大份的。老板娘笑盈盈答应着,端出来又嘱咐小飞,帐到月底一起算。

小飞就冲着人笑,眼睛弯弯的。闷三儿从前没见过他对人笑,这人笑起来竟然全没了眉目间那股狠气,反倒有股说不出来的稚气,七八年了,感觉倒是和当初没什么区别。

闷三心里哼了一声,唇红齿白的小白脸大概都老得比别人慢些。

客人多了起来,老板娘招呼了几句就去招呼别人,两个人终于得了空,闷三儿此时真恨自己说不出话的脾性来,一声不吭地就来找小兔崽子,见了面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飞吃饭还是细嚼慢咽的样子,咕噜咕噜的豆浆灌了下去,脸上有点儿热乎气了,整个人也活泛起来。

闷三儿手一扬“你辞了这儿的活儿,三爷帮你另找个好的”

小飞嘴里还咬着一口包子,抬起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点熏出来的雾气,像是不太相信他在说些什么。

闷三爷心想我才不乖话匣子弹球儿晓波他们怎么想,看他这样老子心里真是过意不去。他盯着谭小飞看了半天,意图从对方那里找到答案。

谭小飞咬着一口包子支吾了半天,最终答案却是斩钉截铁“谢谢三爷,我还是不去了。”

闷三儿就不高兴了,说话都带着刀子“现在想起怕了,之前不是挺有种的么?”

谭小飞于是垂下头去,那边老板娘眼观六路,护崽儿一样喊了一句“小飞”。

闷三爷冲他摆手“这我弟弟,老爷子让我来领人。”

谭小飞被一口热豆浆呛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闷三儿信口开河骗人的本事也是练出来了”这小子从小不懂事,老爷子一生气就让他自谋生路了。要我说这种小王八蛋就该喂护城河里喂鱼,白瞎人替他操的心。”

老板娘不明就里,却也跟着劝架“小飞,别跟家里人置气,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啊。”

闷三儿心里有些得意,皮笑肉不笑地看小飞,大有你敢说不是我家就操你全家的架势。

谭小飞含含糊糊,心想真是窝囊透了,我一句话都莫得讲。

两人走出小饭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谭小飞有些为难“三爷,我该回去干活了”

闷三儿在那讲了一路,他倒是横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闷三儿拽了袖子后背把人拉回来,这家伙冬天似乎都能摸到衣服下的骨头,狠狠地说了句“反了你个小兔崽子。”

谭小飞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三爷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的桌子上跟对方谈判“甭管当时你们怎么商议,干满了一年,工资一分也别想少。”

谭小飞在旁边偷乐,心里想周扒皮心疼的哪里是工资。

就为着谭小飞刑满释放的案底,当时找了好几份工作都没人要他,这家开的价虽然低,但到底是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工资拖了几个月,他手艺好,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老板摆明了欺负他,谭小飞也不怨谁,自己个儿过得挺乐呵。

他没指望有谁来拯救他,现在的谭小飞,又不是个废人。

跟老板娘结账的时候,对方怎么也不肯要“小飞帮我换气修冰箱换锅换灶,哪能要他的钱哦”。最终是闷三儿硬塞了她几张毛爷爷。

谭小飞坐在副驾驶上,翻来覆去地数着那一沓钱,其实还不到一万多,半年时间,这价连半个服务员都招不来。闷三儿抽了口烟,看着对方眉眼都带了笑,到底是没狠心把这话说出来。

最终他找了一个安全的话头“你这修车的手艺跟谁学的?”

谭小飞恩了一声,慢吞吞回答“我师父,监狱里认识的,用你们北京人的话说,倍儿仗义。”

闷三儿也没管他乱七八糟的京腔,这人提起那段日子来倒是没什么心结。谭小飞又说“师父说他这辈子出不来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教个徒弟解解闷。”闷三儿看了他冻得发白的小脸,又把空调调高了几度。

其实谭小飞没说的更多,刚进去的时候他虽然有种鞋子终于落地了的踏实感,但到底年轻气盛,性子又傲不爱理人,黑天半夜没少本人套麻袋,第二天鼻青脸肿,警察看了看他指摇头,说今天探视时间,你不去见见,这人都来十多回了。

谭小飞摇头,再世为人,回头看一眼就不算好汉。

后来被揍过很多次也没见他服气过,倒是监狱里开展服刑人员技能掌握课程的时候,他盯着那些大家伙就挪不开眼睛,没有了法拉利恩佐,运煤的大卡车也能闻得见汽油味儿。

旁人当他傻逼,这活一天下来累个半死,还真是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哈?

谭小飞冷着一张脸还是不看人,气得那人直跳脚。

后来谭小飞倒是学会了服软,因为他发现他师父更愿意交那些听话的学生,所谓的师傅不过是一个老资格的犯人,抢劫之后判了无期,之前是一家国营汽车厂的修理工,遇上下岗潮,想不开就毁了一辈子。脾气梗得要命,说不交就不交。

谭小飞从前比他还拽,但他看着老师傅从车底里钻出来,正规修理厂都治不了的毛病愣是让他给盘活了。谭小飞的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是只能直着往前走,拐个弯儿也挺好。

他胡子拉碴地顶着头青皮,眉开眼笑地跟在师傅后边,他自小人精堆里长大,嘴甜起来跟抹了蜜一样,不多久就哄得老师傅丢了矜持,一身手艺全给了他。飙车也好修车也罢,刺激也好活命也罢,谭小飞心里到底喜欢这玩意儿。

渐渐地没人来找他的茬,挨了打硬扛着,多的话一句不说,只是每次什么外语学习班烹饪缝纫班,但凡跟技能沾点边儿的第一个举手的就是他。

他师傅后边念叨,你们这帮人啊,活得真没劲,看看人小飞。

闷三儿那边烟已经燃了半截,听着这人简略地说了几句,只说学了些什么都遇上什么好玩儿的人,监狱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都被寥寥带过,心想这要是谭小飞他爹妈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他六哥当时坐在他身边说,小飞那帮孩子,其实还是年轻。六哥你是不知道,年轻有年轻的好,年轻人也会长大的。

车一拐停在了胡同口,刹车声音有点吓人,谭小飞被狠狠掼了一下,脑袋差点撞车顶上,另一边,闷三儿已经下车拿了他的小包,里面不过几件衣服。

“下车吧,三爷带你。“这话说得贼有范儿。

谭小飞笑了笑”三爷,你这车杂音有点大,是不是发动机的事儿啊?”

门前养了一只八哥,看见人进来,就开始吵人“娶媳妇,生孩子,娶媳妇,生孩子。”

枝头阳光刺眼,的的确确是北京的凛冬。

END



好想弄♂哭谭小飞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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